睡着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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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安

主×刀 R17.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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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里又看到那个咿咿呀呀唱戏的“小姑娘”,站在院子里,树荫下面,明晃晃的光斑在身上浮动,眼睛里仿佛也闪着两个太阳。视线一晃却再看到他奄奄一息地被吊在那里,我们的脚下都是一片漆黑,就在我即将要掉下去的时候他向我伸手了,仿佛要耗尽一生的气力一样,死死地、死死地抓住了我。半梦半醒间又好像真的有只手扶上了我的手腕,不轻不重地捏着,不肯松开;我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,先听到他叫我的名字,声音轻柔得像一阵细浪,而我是一艘正在返航的船,慢悠悠地一直飘到他怀里。

晴艾《爱人》

梗:朱砂痣和白月光(偏题严重(。

*有原创角色。

开播五周年!!!!!!!!!!!

 

 

 

     “感情是不堪回忆的,朱砂痣会变成一朵从肋骨中开出的玫瑰,白月光会变成刀尖上所闪烁的冷芒,温柔会变成疼痛,会留下伤疤。”

 

      这是时缟晴人先生所著的最后一部小说的结尾,我自认为适合,于是冒昧地引用到此文中。

      五年前,我曾是时缟先生的编辑。他是我万分敬仰的作家,同时也是我的朋友。然而有关他的一切却在一场意外中戛然而止了;正如他所言,“生命的故事总是轻易地止于事故。”而属于他的结尾比任何一篇截稿日前夜所写就的文章都要仓促。

      近期,时缟先生的小说得以再次重印,再读他的小说令我感慨万千。最终我决定到他墓前祭扫。

      因此,我写下了这篇带有过多私人感情的文章。

      我在时缟先生的墓前,看到了那位被他称为“主角原型”的艾尔艾尔弗先生。

      那时正在下暴雨,艾尔艾尔弗先生撑着一把黑伞静静地站着。透过厚重的雨帘,他的表情也变得模糊起来,仿佛被水浸湿了,比以往我所见到的每一个时刻都要柔和得多。

      冷硬的墓碑被雨水冲刷着。他注视着上面刻的文字,以及时缟先生的遗像。但他只是站着,听着雨声,不发一言,也没有其他动作,像是一座守望友人的雕塑。

      我没有上前,非常失礼地偷偷躲到一边。

      那一刻,我想起许多事,有关时缟先生与他的事。雨水从伞角连续不断地坠下,掉到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,水洼里映出我有些悲哀的失态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我在时缟先生葬礼上也看到了艾尔艾尔弗先生,那时他也是同现在差不多的表情,在其他人低低的哭声中静默地注视着遗像。

      一只夏蝇聒噪地叫嚷着,在人群中四处穿梭,终于停下振翅的时候却是落在了遗像前的花束上。有一只蜘蛛悄无声息地在角落里编织一张纤细的网。外面的蝉鸣一刻不停,如锥子刺进我的耳朵里。不知为何,室内是一种寂寞的气氛。

      最让我痛心的是,时缟先生的所爱之人,以朋友的身份出席了他的葬礼。那个人除了注视他的遗像,什么都做不了。所有人都无能为力。

      临走时,我们短暂地交谈了一会儿,他的表情始终平静,带着一些冷淡的疏离感。只是当我说起“时缟晴人”这个名字时,他的话语有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,很快又平复了。

      直到时缟先生不幸逝世,艾尔艾尔弗先生都没有成为他的爱人。那最后一部小说有着令人悲伤的结局。

      我也曾有一段无果的感情,那时还是时缟先生在指引我、开导我。他给我发的信息我还没有删除。

      “有时并非得不到的才是最好,而是太好所以害怕得到。”

      第二天我怀着感激的心情,十分冲动地登门拜访。也就是从那一天起,我发现了时缟先生的一个秘密——他将两枚戒指串了起来,挂在胸前。

      我心里有许多浪漫的猜测,但是没有发表任何意见。也许在他开导我的同时,自己也知晓了什么,于是做出这样的决定,在我眼里十分帅气。我当时幻想着,有一天我或许能够收到来自时缟先生恋爱的好消息。

      也就是那一天,他将这部小说的开头交给我看了。

      那时,时缟先生尚在连载另一部小说,在即将完结的前夕,时间能够有所空余,所以他非常果断地开始动笔了。文中是这样介绍主角的:“他的口袋里总是放着一名少女的照片。”

      “她有着粉色的长发,可爱且温和的容颜。照片似乎是被翻看过许多次的样子,微微泛黄发皱,角落处有浅浅的折痕。但是,显然,照片被保管得很好,比起怀念,那更像是一种收藏与珍爱。”

      有一次,偶然问起,时缟先生告诉我,主角的原型是他的一位朋友。

      那之后,我又有幸见到了他的这位朋友。我并不知道他的容貌,他的名字,但是时缟先生将他一些小小的习惯刻画得很仔细,我才能够认出。

      比如他喜欢将火腿煎蛋作为早餐。

      那就是艾尔艾尔弗先生。

      我总觉得时缟先生看他时,与看别人是有一些不同的,甚至相处方式也有所不同,但是到底是哪里不同呢?

      那双蔚蓝的眼睛就像天空一样,溢出晴朗的光芒,里面盈满了信任还有一些其他的情绪,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表情。

      我是一个相当迟钝的人,意识到艾尔艾尔弗先生不仅是小说主角的原型,更是时缟先生所爱之人这件事,花费了我很多时间。毕竟,意识到一份暗恋的心情比发现两情相悦要难得多。

      如此想来,我真的太过失礼了,我曾撞见他们拥抱的场面,而我又偷偷躲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那实在不是一个美好的拥抱,我没有资格、也没有勇气露面,更不知如何安慰明明拥抱了所爱之人,却沮丧得像告白失败一样的时缟先生。

      他们似乎在争吵,就连一向温和的时缟先生都有些激动了,稍稍提高了声音。沐浴在路灯昏黄的光下,两抹身影几乎快要重叠在一起,艾尔艾尔弗先生拽起时缟先生的衣领,好像即将爆出什么尖锐的话语,但是在他张开嘴的一瞬,有一滴眼泪蓦地渗出眼角,在灯下闪闪发光。

      艾尔艾尔弗先生没有别过脸,而是更加坚定地望向了时缟先生的眼睛,毫不掩饰地落下泪。

      “你太过天真了。”带着轻微的鼻音。艾尔艾尔弗先生松开了手,向后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  时缟先生沉默良久,上前紧紧抱住了艾尔艾尔弗先生。“你也太过苦涩了。”他的声音低得宛如叹息。

      寥寥几个行人走过,惊异地向这边看。

      他们就像紧抱着末日海上最后一根浮木一样,艾尔艾尔弗先生的手抓住了时缟先生的衣服,抓出一条条凌乱的褶皱,显出痛苦的挣扎的姿态。

      可是即使这样,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没有更进一步。

      其实我原来什么都不了解,只是当我将小说中的人物成功一一对应后,渐渐便能看个大概了。照片上的那位少女,是艾尔艾尔弗先生逝去的爱人;而时缟先生,是小说中那个想要成为主角的下一个爱人的角色。他们是主角所面临的两个选择。

      而这其中更深层的感情纠葛我无从得知,更不可能亲口向时缟先生打听,那会对他造成伤害。我不希望时缟先生的感情也是无果,但是我无法帮助他,我是一个多么无力的人。

      时缟先生脖颈上的戒指,一直挂着,一直挂到他死去的时候,最终没能够为爱人戴上其中的一枚。后来它们作为遗物,被交给了艾尔艾尔弗先生。

      他的家人原本是不会交给这样一个并不常见的朋友的,但是其中一枚戒指的内侧,刻着艾尔艾尔弗先生的名字。另一枚却什么都没有刻。我得知以后,感到更加悲哀。

      艾尔艾尔弗先生收到这两枚戒指时到底是什么反应?到底有什么想法?

      死亡来临的那一刻,时缟先生又在想什么?失望?遗憾?

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我对他们的回忆仅能写到此处了。

      大片大片的乌云啃食着天空,那样的绝望的雨声,就像是整个世界都在痛哭一般。雨点带着视死如归的阵势强力地拍打着伞,我几乎抵挡不住那宛如泄愤的冲撞。我远远地望见他低下头,深深地、深深地低下了头,垂在一侧的手紧攥成拳,用力到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  我感到非常遗憾。

      过了一会儿,我看见艾尔艾尔弗先生伸出手探向后颈处,将什么东西从脖颈上取了下来,弯下身放在了墓前。

      他挺直背脊,转身离开了。没有任何的犹豫。

      确认他已经走远后,我快步跑上前。只见两枚戒指安静地躺着,闪烁着冷色的光泽。

      我无法描述我的感受。我只是想到,这两枚戒指曾经被一个怀有满腔温情的人买下,被刻上他的爱人的名字,被长久地挂在胸前,枕着心跳,枕在一片热忱里。后来,它们又来到了另一人的胸前,在每个日夜谛听怀念和隐忍的挣扎。现在,它们躺在了那个永远睡去的人的墓前,仿佛宣告了一切的结束。

      我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这两个小小的圆圈,那象征着一个至死不渝的约定。忽然,我的指腹摸到了凹凸不平的一处,与我想象中不同,所触到的笔画似乎比“艾尔艾尔弗”这个名字要多。

      雨乘着风打湿了我的背部,寒意几乎要渗进我的骨肉,从胸口燃烧起炽热的火焰,灼得我眼眶发疼。

      “时缟晴人”,刻在那一枚原本没有刻字的戒指上。

      最终,我将带去的花束放在它们的旁边。脆弱的花朵很快就被雨打蔫了,像美人奄奄一息地阖上了眼皮。

      结局果然就是如此。他一个也没有选。

      但是,有什么一定改变了,即使苦涩,也并不冰冷。时缟先生与他共同编写了一个非常动人的故事,他绝对不会忘记。

 

 

fin.


《讲故事的人》

我的听力像潮汐一样的变化,就像你缓缓捂住我的耳朵,又缓缓松开手。



我听到有人在呼唤着一个熟悉的名字。她的声音很尖,话尾揉着哭泣的颤音,却又克制着将那颤抖压平,听上去很奇怪,像锥子倏地刺进我的耳朵里。
耳膜似乎也痛苦地颤抖起来,一阵晕眩把我的神思从空白的境域拉回来了。我的耳朵并不太情愿地接受了这个声音,将它搭载着的信息输送到脑海里,在一片混乱里沉沉浮浮,直到我终于抓住它。
仿佛是在咀嚼一块未烧熟的肉,我极缓地拆解开那些音节,对应着脑内字典寻找着释义。偶尔它黏住我的牙齿,偶尔它堵塞我的食管。我嚼了很久,很久,很久,久到那个人不耐烦地跑过来,狠狠地掐住我的肩膀。
我受惊猛地抬起头,却看到她神情柔和,向周围的其他人说着什么。其他人点点头,低声议论。
她扯着我向门外走,我踉跄了几步,忽然就醒了。
“你在叫我吗?”
她瞪我,没有回答我。
经过父母的遗像时,我们都顿了顿,然后她跨过门槛,把我拉进了刺眼又燥热的正午里。
蝉一直在叫,她也在叫。
我的耳朵很痛。后来,那些叫声都停息了,四周陷入死寂。对我来说声音就像浪潮,此刻正是退潮的时候了。
“没有人会愿意抚养你的。”我在寂静中咀嚼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。

入冬了。
雪下了一整夜,我趴在阳台上看楼下的人搬东西。大概是新搬进来的人,各种家具一批一批地搬上楼,脚步声、磕碰声、指挥声缠绕在一起,团成球从楼下滚到家门口,停了,连地板都在微微震动。
有一个人穿着一身黑,一动不动地站在雪里。
可能这个人住在我隔壁。
浪潮翻卷,拍打着礁石,带着仿佛要磨平礁石棱角的气势,令它疼痛地蜷缩。最终它缩成一颗雪粒逃进屋外纷纷扬扬的雪群里,退潮了。
我没有听见工程告终时的关门声是不是真的在我隔壁。
这个月的生活费已经快要用光了,我不知道怎么办。父母的所有物品都被放在杂物间里,一开门就是一阵灰尘惊飞,我坐在里面一动不动。寂静轻轻拨着一根断开的弦,缠绵着将断口拥到一处去,于是潮水稍稍涨上来,我只听见雪簌簌落下的声音,回忆在眼前明灭闪烁,好像在讲一个故事。

“人与世界的关系是什么?”
“是呼吸融进空气里,渺小到不值一提。”

有一天,这样的声音从隔壁阳台上飘到这里来。
听起来是一段对话,但对话双方却是同一人。低低的,又很轻,大约是一种恰好超过喘息的响度。我隔着一层雪和雾,隐约看到孤独的音调在跳舞,旋转,朦胧地沉在冰面下,总是不高昂起来。
接下来不是对话了,而是一段段的描写,那些句子都很简单,就像直接将碾碎的食物注进胃里。
耳内有着轻微的瘙痒,如细足搔动起酥软的麻意,潮水温和地卷绕。我的视线穿透雪帘看见一道身影,一身突兀的黑嵌在漫天的白里。
我第一次见到你。
靠在阳台的边缘,左手捧着薄薄的本子,右手握一支笔。脸色看上去却很憔悴,显出疲惫的安静。你注视着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字,对照着念。正如我咀嚼声音时一样,神情专注,偶尔拿出笔修改。
柔软的细沙搔着脚底,海浪涌上来拍打脚面,我在海潮中心叩出微妙又小心翼翼的轰鸣。你低着头一步一步缓缓地走,好像在用脚印描绘一张航图。
我确实听说过,大声朗读有助于文章的修改。我并不反感,觉得相当新奇有趣。
忽地,你看到我了。
黑色的眼睛里泛着光,脸变红了,手指揪紧页脚,宛如扼住了纸张脆弱的咽喉。故事就此中断了。
我为干扰了你的航图感到歉疚,因此没有说话。我看见你的背部有一瞬间稍稍离开了阳台的栏杆,酝酿着逃离的动作而弓起弧度,但绷紧的弓弦一点点放松下来,箭矢待在原地,向我搭话了。
你的说话方式令我想起那个女人,但你又不同。也是那样,话尾揉着颤音,却又克制着将颤抖压平,有一丝羞窘的起伏,却被我的神思欢欣地纳进耳中。
“对不起,打扰你了。”
我张嘴想要回答,话到嘴边却拐弯。
我闭上嘴,举起手,变幻着手势——对不起,我听不见。
料你也看不懂。海潮温柔地亲吻我的听觉,充满狡黠意味的喜悦在胸腔里鼓动。你果然露出疑惑的表情,呆呆地看着我的手,就像我咀嚼字音一样反应迟钝,但你脑中大概没有这种特殊语言的字典,所以你最后挤出一个尴尬的笑。
第二天我到阳台上时,刚过晚上九点。昏黄的灯照亮这一隅,你已经在了,念得却只有气音淹没在风雪里。我好奇故事的后续,却为了圆昨天的谎而不能开口。
于是我刻意制造出一些动静,吸引你抬头向我看。你的神情变化和昨天相似,但我们的目光有了短暂的交汇,你沉默了很久只是对我一笑,然后,如我所愿,你发声了。
我暗自在共鸣里敲出默契来。
第三天,我们又在这个时间点相遇了。我和你之间隔着浅浅的沟壑,距离很近,只要伸出手就能触及彼此。你念着,大概是由于觉得我听不见,所以念得没有任何顾忌。这时候我闭上眼睛,就会产生幼时母亲在夜里为我读睡前故事的错觉,仿佛我睁开眼就能触及她的音容笑貌。
冷硬的地面在海浪轻抚下渐渐柔软如棉絮,我就像躺在摇篮里的幼婴昏昏欲睡,浪尖托起我的身躯,舔舐我的背脊将睡意送进脊髓里。我蜷缩起来,皮肤被寒风啃咬得发红,烈火从指尖点燃,跳跃着一路向上延展。
“在回忆里渴求真实本来就是一种可怜的罪过。”
实际上我睁开眼只看到你,你低声念着,声音被雪粒托载着运向我。
那一刻我大概对你产生一些依恋的感情,因为当我蹲下的时候,你看上去就拥有了高大的身形。
第四天,第五天,第六天……这样的日子无限延续,在无声无息中成为一种习惯了。
我一直看着你,依恋的感情在快速发酵,膨胀着挤满了整个难熬的冬天,冬天被撑成大大的气球,飘回云里去了,于是春天来了。我们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关系,当第一滴春雨落下的时候,我恍然觉得我们已经是朋友了。
“朋友之间具有互相包容的前提,互相改变的魔力。”你念道。
我立刻觉得很有道理,你却停顿了。你拿起笔,笔尖敲击着纸面,迟迟没有划动书写的形迹。
那一天你停顿了很久,终于说道:“其实我没有朋友。”
你没有看我,仍然看着你的记事本,营造出你仍在念故事的假象,但你的表情却不是那么回事。我的手在颤抖,我被当初恶趣味的谎言封住了嘴,无法开口。
后来你开始零零碎碎地说有关你自己的事,就像开启了故事的新篇章。你的神态动作都和当初你念故事时无异,讲的内容却不是故事,而是属于你的往事了。
“我很难过。”当你这样说的时候,我也难过起来。
我慢慢地了解到你的情况,好像在一点点啃食你的回忆。你是个被排挤的人,和我一样,但即便有如此的共鸣,你总是说:“我希望有人能够接受我。”
“……我希望我也有朋友。”
我感到非常寂寞。
比沉在回忆里时更加清晰的疼痛在敲打我的耳膜。
退潮了,礁石难得去挽留海水,希望再听它温柔的故事。
对我来说声音与人一样难懂,声音没有形状却可以塑造,塑造虚假的喜悦,就像人不会把真实的东西放在脸上,而是在上面粘贴虚假的快乐。
你的难过原本装在故事里,藏在句子的间隙里,躲在字的反面。但是它每天都在悄然发酵,膨胀,正如当初我对你的感情发酵,膨胀一般。有一天它突然炸开了,带着无数被挤压被隐瞒的痛楚,重新占据你的生命。
你的航图被世界的浪潮吞去了,你站在边际不知道如何是好,茫然地望着海面,听鸥鸟的嘲笑。
其实我不愿意相信,倘若你愿意把你真正的故事讲给我听,你又怎么会不把我当朋友呢?可是当我仔细观察你的神情以后,发现你从头到尾都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我无法写下去了……”
“我做不到。”
“我是一个……我是一个没用的人。”
纵然你每天都来见我,沟壑却始终难平。我想是我的过错,因为我从来不敢安慰你。

“我和你的关系是什么?”
“是融进空气里的呼吸,相遇却不一定彼此交融。”

“我又见到你的时候……是你浸在烟花的倒影里,冷冰冰。
河水淹过了你的脸,你的脸渐渐沉到黑暗里。
你就像被水注成了人形气球。
你说过,别人说你有错,说你有病。那么你现在应该是被锁进了河里。我站在河边看着你,看你一点点消失。头顶的烟花仍然在放,嘭地发出闷重的轰鸣,炸开在我的脊骨顶端,一点点蔓延开麻痒的感觉;就像水灌进你身体表面的每一个孔洞,声音钻进我每一处的缝隙里。
我渐渐听不清,渐渐在寂静中剥离出尖锐的嘶鸣,只看到水面在烟花开放的很多个短暂瞬间震颤起来,波纹颤动着相连在一起,许久没有平息。
人们讲话就是声带的振动。当有声音的时候河面也会有波纹。你沉在河里,波纹在漾开,那么你在对我说什么?
我记得你给我讲故事,你盯着你的记事本,眼睛扫过,嘴唇开合。记事本上写了你的小说你的诗。有一天我照例到阳台上赴一个无形的约,你说,还没想好明天给我讲什么故事。
于是有好多个明天,你都没有讲新的故事。当你翻开记事本准备读的时候,突然垂下了眼睛,睫毛颤抖着。我知道眼睛不会发声,是你要哭了。我看到你的手也颤抖着,手指攥紧了页角,用力地卷起来,卷出扭曲的褶皱。
我昨天再赴约时,你说,终于想好明天要给我讲什么了。
于是这个明天到来了,成为了今天,到了你给我讲故事的时间,但是现在你先睡着了,睡在河里,睡在烟花的倒影里。你在对我说什么?
你捂住我的耳朵,我的声海蒸发了。
于是我在寂静中咀嚼词句,写完这个故事。”

(邪花前提)“小花一笑,我就想到小时候那个犹如从招贴画上走下来的‘小女孩’,感觉微妙得很,看得我心里痒痒,总有那么点想亲他的意思。尽管我们的关系早就飞过了亲嘴的阶段,但这念头很快又被我压下去,不敢再往歪里想了。”

邪花《潮解》(r18?)

很短,一千字,上课摸的所以不好吃,我只是想当一回采花大盗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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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尔艾尔弗将死的时候看到时缟晴人笑着对他说:“我们去旅行吧!”看着没带任何行李的晴人,他下意识地开始反驳对方惯有的天真,口头列出长长的必备物清单与可靠的旅行计划。但时缟晴人只是握住了他的手腕,将他拉向一片光明里,吐出模糊的答非所问的言辞:“没关系,因为我们是朋友。”
艾尔艾尔弗隐约看到他眼中闪烁着熟悉的光芒,他脸上正是他获得胜利后应有却来不及露出的神情,他的轮廓浸透了光,如同故事开始前那样的柔和。
他轻声说:“去旅行吧,艾尔艾尔弗。”用一如既往的语调呼唤出对方的名字。于是砖墙和堡垒都崩塌了,记忆丢在宇宙随意漂浮,他们好像就这样向永恒走去,轻松得无关革命无关诅咒,只关于约定。

不说其他的,她实在是一个漂亮的女人。很多年后在我有空闲的夜里,偶尔会梦到她。她站在那儿回头对我微微一笑,她的姿势、身影,她嘴角的弧度和眼里闪烁的水光,都与记忆中的那一瞬间渐渐重合起来,但不同的是这一幕没有就此定格,这好好的剧情没有突然转折。我看到她垂下眼睛,稍稍敛了笑意,面部肌肉灵活动着,显出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态,看上去如此生动。然后她清理完毕回身向我走来,一步一步地靠近,周围一切寂静无声,恍然间神思都飘到了她朦胧的影子里。
她走到我跟前,再次露出那样的笑容。“你在发什么呆呢?”

Miss,
银河系的每日仅允许装作浪漫一分钟
但丢掉语言组织能力和词藻储蓄后
我的情话仍然能像蒸汽呜呜喷吐
——因为面对你
昼夜都如我们所愿的一般寂静
难过与喜悦之间没有绝对界限
不必渴求多余的、空虚的情意
探索美丽 自由飘浮 互相偎依
那边的地球转了一圈又一圈
人们还在说着一句又一句的谎言
一遍又一遍地让彼此伤心
一次又一次地落空、重塑、遥遥无期
但我们已经逃离
唯一一份爱永远刻在你的眼底
所以什么都不要想 只是看星星
——当我面对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