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着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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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最想死在傍晚,玫瑰色、灰蓝色、橘黄色、紫罗兰色,仿佛置身花园。云在天上静静漂浮,太阳敛去光芒正在西沉。风也会变得温柔,楼下传来散步的行人的交谈声,偶尔有短促的鸣笛,月亮从雾里上浮,和星光一起慢慢清晰,一切都变得很遥远。夜灯亮起的一瞬我睡着了。一个人浸泡在暮色的池水里,没有夜晚,没有明天。”

《地板》

酸奶盒的表面生出一层水珠
喉管里氤氲着甜美的芳香
空气也变成潮湿浓稠的草莓味
穿透表皮
钻进腹腔
胃液像滚烫的岩浆
食物在其中游泳
而我躺在地上
地板拥挤并且空旷
燃烧的眼睛
看向窗
看不见外面的楼房
天空变远
夕阳变亮
门缝里有一线室外的暗光
抚平了褶皱的皮肤
声音离我很近
贴着灰尘一步步走来敲我的脊梁
余晖和我一起
靠着白色的墙

《e》

眼泪和钱包都掉了,
午餐和爱人都没了,
星星和饼干都碎了,
窗台和眼眶都湿了,
除了我,都睡着了,
我的明天不是我的。

《梅雨》


“我们像夏季演唱会上并排而坐的两个听众,沉默着听蝉鸣到声嘶,雷吼到力竭,听心脏鼓噪和胸中悸动,置身梅雨却幻想海潮,亲密无间且天马行空。”

从小我就不爱听承诺。小时候我爹答应带我去游乐园玩,结果抓我去补习班,然后一加一,二乘二,又哭又叫一夏天。
然而有个人胆子极大,他敢对我说承诺中最虚无缥缈的一个词:“总有一天”。
至今我们已经十年没有联系,几乎算是完全地从彼此的世界里蒸发,我不敢期望这“总有一天”,不敢想再相见,甚至再续朋友的前缘。
如今我好想带那个人去数学游乐园,一加一,二乘二,抓他回来履行承诺。
连日下着湿漉漉的梅雨,如同夏天脉络里的血液在汩汩奔涌,滴滴答答算作心脏鼓动的声音。我夜夜枕着炎夏来访的前奏入睡,思绪绕成一个乱七八糟的麻线团子,透过线与线的缝隙所窥见的都是那个人的音容笑貌。
做了一个梦,叫周遇。
中考结束后的那个夏天大约是我这辈子最闲的日子。没有作业,只需等待一纸通知书;况且在新监狱的入狱通知发来前,总是岁月静好。
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勤俭节约的老人家不舍得让空调烧电费,仅丢给我一台转起来嗡嗡呻吟像砍头的老电风扇,我见了都怕,所以只好时常叼着冰棍跑到阳台上无所事事地看风景,从茫茫热海里捞一点风。
有一天,一成不变的风景里出现了一抹新色。是张陌生面孔,立在楼下打电话,嘴里一会儿“嗯”,一会儿又“好的”。
我没兴趣偷听人家打电话,转身欲走的一瞬他应了句“知道了”,忽地抬头,目光循着楼层逐次向上数,最终恰好与我对视。
我的动作像视频缓冲一样卡顿了,他也呆了,我顿时尴尬得不知所措。我们的视线几乎要燃起火花。不管他是破口大骂“你瞅啥瞅”,还是嘀咕着“神经病”转身离开,我都认了。
但是他没有。
他竟然向我微微一笑。
然后……然后也就那样,不知不觉玩到一块儿去了。在那时候——十多年前——我的友谊常有如此简单的开端。
周遇。城里来的,下乡过暑假,典型好学生,早就签了红条保送高级监狱,人却出乎意料地好相处,从中考完到高考完的夏天我们一直在一起鬼混。
最后那年的梅雨季很长,下得天地都快泛起酸味。我们穿着半干不湿的T恤仰面横躺在地上,电风扇呜呜咽咽像快断气,我迷迷糊糊就要睡着。
周遇突然勾了一下我的小指,说话却很犹豫:“我要去上大学了……他们,他们希望移居。
“好像从我小时候就有这种打算了。
“他们总是安排我的事,但是我……”
他声音很轻,兀自呢喃着给我催眠似的,我却一下子清醒了。
我当初连高中都没混上,随便去了个学校混吃等死。我想他一定能上个好大学,有与我截然不同的前程和人生,总有一天我们会分开,走各自的路。只是我们都心照不宣罢了。
我也勾了勾他的小指。我说急什么,暑假才刚开始;其实我在逃避现实。他立即回握住我的手,掌心汗津津地发着热,一会儿又松开。然后他起身,双手支在我头两侧,安静地看我,投下一团黑影在我脸上。
燥热在沉默里发酵膨胀,酿成他眼里的水光,亮晶晶地闪烁,有梅雨的咸湿气息。
我懵了:怎么跟生离死别一样?我以为他要哭,可那两池水里都是清澈剔透的温情。
“我会来找你的。总有一天。”
那黑影缓缓落下,像话剧谢幕时沉沉降下的幕布,严丝合缝地罩起来把所有光都锁住。
他亲我了。

我在城里混饭吃实在有些难度。最近是无业游民,这几天的面试也都翘了,外面雨下得厉害,我只好整天缩在家里发霉,恨不得长出蘑菇来自产自销。
阳台上晾的衣服久久未干,衣柜里的又霉了几件,身上还剩三十块钱,没人陪我消遣。
我想去厨房搜刮点东西,却发现连桶泡面都没了。我当即有一种穷途末路的感觉,呆了半晌还是窝回沙发里看电视。
屏幕里的人在动,在讲话。房间里的我在看,在呼吸。
和周遇在一起的那几个夏天大概是我人生中最辉煌的时期了,得以跟优秀的人并肩而行,还能跟他搂搂抱抱。
刚巧屏幕里的人渐渐吻到一起。我眯起眼睛不想看,认真听雨。
我第一次亲他是在一个晴天下午。阳光灼烧着地上的水洼和我的皮肤,烤干了汗滴又烤出了新一轮的盐水瀑布。我们提着两瓶冰汽水往家挪,拖着短短的影子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。
经过一片树荫时,忽地有个念头像这短暂的阴凉一样掠过脑海,立刻把我抛入沸腾的岩浆。烧坏了就脱口而出:“你谈过恋爱吗?”
耳朵里都是夏蝉聒噪的叫声,凝固许久的空气里漾起一阵细微的流动。
这一回他没有立刻接话,我们的脚步也都没有停,像石子抛进海里茫茫无回应。我闷声灌汽水,心中发虚。
过了很久,他终于回答了。那长久的犹豫轻飘飘地散在风里。他说:“没有。”
“我……我也没有。”汽水的甜味在舌面上冒泡泡,“那有喜欢的人吗?”
他停下了。
周遇站在原地看着我,我迈出半步的脚赶紧收了回来。他的视线在我脸上一路地烧,烧起我的瑟缩烧起我的懦弱,但他一贯柔和的嗓音又如枷锁使我无处可逃,任他一句反问刺穿我羞窘的颤抖的心,揭露秘密。
汽水泡一个个炸裂,炸出酸涩的味道。
“你呢?”他的刀锋上涂满糖霜,有无限的温柔。
我呢?
太不好意思了,我胸中属于浪漫的那二两地贫瘠到了可怜的地步,绞尽脑汁也不知道如何委婉且如实地回答。神智即刻远走高飞,飞到我们初遇那天他的笑容里,淹死了。
大脑短路,熔断神经啪地一声断了。可喜可贺,那我就是弱智,所以当我眼一闭心一横带着视死如归的勇气亲过去时,我没被他当场一拳打死。
出息了,我亲了他。
我也实在不知道我怎么想的,只知道软、热、甜,像融化的雪糕,还傻愣愣地想:哦!原来亲嘴就是这样。
那一瞬我似乎能听到血液发疯一样快速奔涌过血管的声音,如同贝斯手贴着骨肉在拨弦,鼓手非常嚣张地直接锤打起我的耳膜,怦怦不停。而歌手藏在枝叶间,纵我听得见它的声音却窥不见形体,唱得我晕头转向。
他连呼吸都带有橘子汽水的味道,湿热香甜,引诱我再靠近,再深入。
……说得好,反正我不敢。
我一口气上不来,脸通红一片,最终一声不吭地退开了,很没种地扭过头,不敢看那个被强吻的真正受害人。
沉默,沉默到宛若失聪。蝉鸣咽进腹中缠住了呼吸,只剩整个世界的寂静在煎烤我的良心,一边烤一边发出脆响,哗啦啦地烤出裂痕。
我下意识认为我的初恋,同时也是我的暗恋、我的一厢情愿,都已经成为碎片。过了一会儿我从混沌中摸索到自己的声音,卷上所有的痛楚揉成一句“对不起”。
我过于莽撞冲动,烧尽了一腔愚勇才知道要从沉默中咀嚼出现实,才知道囫囵吞下后知后觉的羞愧,太迟钝,太天真,太年轻。我在臆想中被抓去游行示众,先示给周遇看,他看完了冷笑一声,打印了一张傻逼标签,就贴我脸上。
然而周遇打断了我的道歉,反而伸出手勾住我的小指。我三魂六魄散了个空,脸到沸水里涮了一遍,鬼一样悠悠吐魂。
就这样一勾,把一切的美好都勾回我的视野:我看见他向我笑了,一如既往,看见向来吝啬的夏风撩动他的发尾,看见他眼中孕育着梅雨的胚胎,嘴角却是晴天。
他的指腹划过我的指根与手背,最后牵起了我的手。多湿黏,多炙热,仍然掌心贴合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那天,我们慢慢地踱回了家。
也许夏天是个适合恋爱的季节。但是实际上那些夏天和梦一样,现实要残忍得多。我傻就傻在接个吻牵个手就立刻幻想永远。
电视里的人还在亲,我有点心烦意乱。他说“总有一天”,可是这一天到底是何时,到底有多远?
他有什么理由回来呢?
我按下遥控器的关闭键,强行阻断了这戏剧性的煽情。洗脸,拿钱,关灯,出门,牛逼轰轰地走到楼下才发现在下雨。天黑了,也懒得开车,干脆一头扎进雨里。
雨不大,细软得像蚕丝绞刑,一根一根地把我裹成湿茧。空气在给我做只压不起的心肺复苏,把我闷在地球蒸笼里沐浴水汽。我一路走得很郁闷。
周遇走前其实给我留了电话。然而就连这唯一的联系方式都不靠谱。我那时有十万个娇羞好似初恋少女,五十万遍心理准备后以几近中风的手拨号,终于换来一个百万倍的失望。他说我要走了,再见。我说好,再见。从此那号码就再也没打通过。
他真的走了。
有某段时刻,他所乘坐的飞机恰好飞过我头顶的天空,他在看云而看不见我,我在看脚下的地面。他经过我时,我不能挽留,他离开我后,我就再也找不到他了。
但他叫我名字的短暂一刻仍给予我难以计数的欣喜。这份欣喜支撑我的脊骨十多年,让我草扎的躯体直立在他所占有的田地中央,仅用回忆浇灌,用幻想耕耘,眼睁睁看它变成荒芜。
我一面走一面留心店门上的招聘广告,再一面思索上哪儿吃饭。我还没真正到绝境,要是想过日子,那必定要给自己留条后路。我有一张银行卡尚有存款,我有一套西装还可以装个人模狗样,如果他回来我不希望他看到我这么没用,如果他不回来,我还是要过下去。
灯光朦胧,像是城市在做梦,梦里有无数条光线投身进雨中,染得各色的雨在脚下开花。车轮碾过路面留下两条湿痕,漂亮的雨伞匆匆经过我,伞角坠下一串晶莹的断珠。
我站在梦的边缘,马路对面也有黑压压的一群人,我们共同等待着一张绿色的斑马线通行证。
红色的数字,无声跳动。
我神色漠然地向对面观望。
红色的数字,无声闪烁。
灯光里,无数张脸一闪而过,无数个身影在移动。忽地整个画面莫名定格,令我一阵心悸。
与其说我看到了一张脸、一个人,还不如说我看到了一场梦,我不敢想却又天天想的梦,此刻好像活过来了,真实地在移动。
谁?
我定睛去看时,梦又已经消失。绿灯亮起,人群缓缓挪动,那似有若无的熟悉感一下子无迹可寻。
我被尚未确证的异常冲昏了头脑,心狂跳起来,背上迅速渗出一层薄汗。
它牵引着我的神思往热浪里翻滚。我看见黑色河流上漂浮的白条正无限延长,拉远了我的目标,过度的兴奋将我推到了马路对面,随之而来的焦虑很快将我淹没。
我呆立原地,不知他去向,可是心中早有一个猜测正呼之欲出。一片混沌中,我蓦地被过往行人撞了一下,他立即撞散我眼前的所有云雾,驱使我开始奔跑,朝任意一个方向。
我无头苍蝇似的乱飞,嗡嗡地振动翅膀,飞,一直飞到一抹身影再度占据我的视野。
他背对我走得很快,撑着一把黑伞。我盯着他被夜风吹起的风衣的衣角,忽然就不敢再上前。
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,仍旧不怀好意地尾随,踉踉跄跄,但他还是渐行渐远。
他走过人行道,转了个弯,过马路。
我眼前模糊。我追他到这里,他却又向我来的地方去,我们绕成了一个可笑的圆,圈住我十年间愈演愈烈的幼稚,并贴上标签说:“我追一个陌生人追了半条街。”
我越过车水马龙和一帘细雨去注视那个背影,描摹他的肩宽,计量他的身长,试图把他的身形与我猜想的人重叠起来。
就好像一眼望见了十多年的朝思与暮想,望见了所有白日梦的集合体,望见从回忆中迸溅而出的崭新的一切——周遇。一个长高了却变瘦了,但仍拥有我所熟悉的所有特点的周遇。
我立刻掏出手机。
重复着相同的动作,却是这辈子最短暂的忐忑,最严重的中风,最果断的拨号。然后,忙音。
我本来一头雾水,抬头一看差点哭出来。他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了,就在对面,背对我,几乎与我同时放下举在耳畔的手机。我试探着再拨,他也拨,再忙音。
我的脸上出现了又想哭又想笑的矛盾表情,不拨了,就在原地等着。看他放下,愣住,很久很久,又一次抬起了手。
他的手机缓缓举到耳侧,连同举起我复燃的希冀。我等待一阵铃声来宣布故事重启,给我一个足够狗血的全新开端,给我一个挽留并且抓紧的机会。
求你。“周遇,一定要是你。”我暗自祈祷。
一秒,两秒,三秒……响了。来电人显示是他的名字。
那一刻,我终于算是熬过了最衰败的十年。不管他会说什么,不管命运如何审判我,总算要了断了,哪怕是再尝一次他刀尖上的糖霜。
有光,吻他的侧脸。
“……可以来找你吗?”
我第一次听到他用这么突兀的方式来开启对话,声线像我的手那样抖。大概有雨润湿了眼睛,我揉,揉不干净。
“周,周遇。”我答道。
原来,十年未见,他变得不会打招呼,而我变成结巴。
他的伞有微微的颤抖,挡住了他的后脑勺。
“他们给我安排好了工作,我……对不起,我在那里待了很久,”他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,“但是我现在有稳定收入,已经谈好了,我可以留在这里了。”
吻过他的光此刻飞过来吻我,带有他唇齿间的甜香。
我一声哽咽卡在喉咙里,说不出话。他的伞又稍有偏转。他似乎有一些局促不安。“我在无锡市区,在市中心的广场上,我……”
过了很久,我听到他浅浅吸气,小心翼翼地低声道:“我想见你。”
他想见我。
他回来了,他真的回来了,他甚至给我打电话,说想见我,他就站在路对面,就在我眼前。
我偷偷抹脸,想收拾收拾我一副狼狈的模样。抹了好几遍,才说:“那你回头看看我。”
他僵住了。
我的话听上去跟玩笑没两样,就像以前很多毫无根据的笑话。可是在所有人都抛我冷眼时总有一个人相信我,站在我的影子里,有清澈的眼睛和尚还青涩的脸庞。
我记得有一次我对他说,周遇,我其实是你爹。他不仅不打我,还配合地钻过来,“我要零花钱。”
他一靠近我,我脑子里就嗡地一声,立刻不想当爹了。我掏了半天掏出一颗糖,都化成糖水了。那我想当什么呢?
他的包容让我产生无数联想,假想,空想,想他是否也有那么一点点、一点点、只是一点点……那些感情写进故事里就是晦涩不明的语言。
周遇极慢、极慢地回转身,来看我。
正如初遇时我们目光相接,碰撞出火花,厮磨到生热。
我眼睛一晃仿佛回到了曾经的夏天,回到不知疲倦的蝉鸣和无休无止的雷雨里。我百无聊赖地趴在阳台上,而周遇行过干燥滚烫的路面,经过油绿的叶所编织成的树荫,怀中拥着正午最明亮的阳光,携带一身温柔打开世界的囚笼,把自由无畏都赠予我,教我热爱。
终于,总有一天成为了今天。此刻的周遇走出了我的梦,站在我面前,一如从前地朝我微微一笑,他眼里梅雨的胚胎已经成熟,嘴角却始终是晴天。
他会与我构建一个新的盛夏,搭起十年的煎熬和难捱,搭成一份用疼痛中和过的热爱。
要好好思考,好好计划,好好地过完这残酷又美丽的一生。



One Day We Will Be Together

“情书这种东西嘛……有好多想写的,不知道从哪里下笔,写了两句左看右看都觉得不到位。你知道我不擅长搞文艺,写不来,你就让我亲亲吧……”

“一句都不会写?”

“……会一句。我爱你。”

我们还有什么可以选择呢?

当我们以竹马的关系,重复着恋人的行为、打破了“仅仅一次”的约定,两颗心脏之间的默契与暧昧的锁链由此牵起,但是有什么依然碎裂了。

那是禁忌的门锁吗?

我用我的双手触碰他汗湿的躯体,与此同时他动情的喘息声仿佛要从耳朵钻入我的头皮,脑中涌起了撕裂感,情欲却因此燃烧得更为旺盛。

童年的我们,幼小的沾满泥与叶的身体,在地上翻滚在一起。汗水、灰尘、泥土交混的手心彼此贴着。呼吸也总是很近。透过枝叶或窗户的阳光照射进来,在他的侧脸印下驳痕,或是平铺一片几乎将毛孔都照亮的流动的白色,他的眼睛像玻璃珠一样流转出动人的水泽。

我们是朋友,从小时候起、到拥抱他的那一刻为止。

我的视线从女孩子身上移开了,转而投射到他挺直的脊骨上,蓄力的年轻的筋肉,呼唤我时嘴唇的张合,垂着汗珠的发尖,夏风从每一处缝隙中吻过。

我自以为了解并熟知的他,向我展露了新的一面。总是在我身边闪烁着的星辰,比所有从天而降的流星都更有吸引力。流星不过是转瞬即逝,刹那的绚烂后就从我的世界里陨灭。

我亲吻着他。

柔软,清香,干燥的唇片被我舌尖的唾液慢慢濡湿。

朦胧的雾一般的情感,终于被他挖掘并且触碰到了。像是铃铛一样,挂在理智的弦上,他的手指只是轻轻拂过,在清脆的响声中、爱欲便轻易剪断了这根弦。

我们一直没有分开过,如今,我们要更深地交融。

置顶

我是余退。

什么都写,不是文手,此号用来发布同人+堆放文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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